9月 03, 2008

好花開到墻外面【從頭來】


大概部門的輪換就要開始了,主任沒有跟我談話。一切就是平常得不得了的事情。其實現在也是如此安定,一直自話:到哪裏都是幹活,一樣是吃苦,每天都是從不懂不知開始。就好像現在重新寫的小説《蟬時雨》,經歷長長的夜雨,才能讓美收斂,知道對生活的敬意乃至戒懼。因爲青春昂著頭,總難免要碰破,長長的夜雨要落過來了,風在起,已滿樓,我閒來無事吃茶,杯盞失溫,起身出門走走,未撐傘,肩已濕。
燈台熅煴,拾馮友蘭先生的哲學小史看幾段,英文突然那麽素樸,比中文來得乾淨。
長句到底痛苦,簡直不讓人活。
什麽語言,最好的,都不是長句。
你看詩詞,看俳句,看聖經,看莎翁,看浮士德……我是看月季,把枝修得極短極短才方便開出極肥極大的花朵。
一切是從頭來,何況這麽年輕,什麽事都可以。
天文說,紅樓夢的佳美吸引人,是賈寶玉、林黛玉、晴雯這三個。賈府是森嚴的高牆,而他們恰似三朵好花,開到了墻外面。
我這從頭來過,也似要探出籬笆的。一切從頭來,幾多難幾多難,只悔初意太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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