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 08, 2009

假借


“Ever since the mainland was lost to the communists, no one had played as important a role in keeping Chinese literature alive and in fostering new talent among younger writers .”
—— Modern Literature Quarterly by Tsi-An Hsia

英文靜下心讀,還是讀得進去的。
文法顛來倒去,句長,固然吃力。
畢竟,中文這麽難,都還能應付,
想想也沒有懼怕恐慌的道理。
夏濟安,文法句子比較丘連,
之前的日記,也是這種體風。
好像是牽牽挂挂的,不放心,
似紅樓夢裏的“意懸懸半世心”。

5月 28, 2009

扁平


買了好小的相機
要持穩必得斂氣
鏡頭和光,相互躲避
精厲眼睛也不至於此
地平線,城市裡真難找見
因此我們,身不知身,面不碰面
迷失,弄不懂街牌的意義
快閃,將將跌倒的小綠人
胖阿姨裙拉褲拽沖向前去
大拎袋是老鼠米奇
夾扁在巴士的電動門裡。

5月 12, 2009

也是燼餘錄

說什麽好呢
人言最不值錢
尤其貧血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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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密斯張在說:
誰都像我們一樣,然而我們每人都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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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需要人的人
人是不知人的人
進入對方
那是謊言
兩個人,也只是兩副心腸
各自消化愁悶
三十歲人
已是剔豁的牙縫

祭奠你們,我遲早也來。

5月 10, 2009

總是不經意


在不瞭解愛,也不認識什麽人的時候,她已長成了一個女人。
悲傷從小跟著她,她一直以爲這世上沒有人愛她,她直髮西瓜頭,乾乾瘦瘦的,一個活動的標本,好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失火》陳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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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永没有完成
怎麽告訴你,何時可以分身

對他或者她
床邊的拖鞋
起夜時總會穿反

與你,好比
顔妝過敏了臉孔

經歷那麽多事
可以這樣無話可説
是個多麽詭秘的人

缺失信仰
包括紙張墨水和鈐章

4月 27, 2009

寫完睡覺

12點,關掉所有的通訊器
夜晚最煩通訊器。我發現我有心臟病
寫完擱了一個星期的汶川一年祭
其實就是寫了寫綿竹,官方的和非官方的
一個人說兩套話,簡直可恥了
但八千字,如果只是可恥
依我的脾氣是要摔筆的(摔電腦嗎?還捨不得!)
所以還是基本真誠,可以挖心爲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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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開始裝修了,昨天動工,鋪管埋線
我什麽也不懂,他們若坑害我
他們認爲這樣不缺德
那我也沒有辦法
我還良善,比較不相信黑暗
儘管夜已深沈,眼烏子已渙散
完成了一筆大債稿
我簡直要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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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看見文道先生講西夏旅館
先生還是要拿掉點架子說話吧
比如康永就舒服,他也讀很多
聰明的人還是要笨一點比較好

4月 22, 2009

天是可以變晴朗的

同X說明白一些事情,時間還很多,一個多月,夠我們將感情稀釋,慢慢習慣一個人,誰又真的離不開誰。
關於等待,我們不要承諾。
像我姐都承諾要看我拿第一份工,最後還是沒有等到就離開這個世界。是算不到的。
這幾天陽光很好,風也很好,冷暖四季,把當下過得快樂、滿足,不要辜負。
之前上司探問休息天有無安排……一個人哪會有那麽多正事?所以常因自陳無事而被拖加班,現在想來實是太笨。
其實休息天,不就是拿來睡覺逛街泡澡看星星發呆的嗎?休息天,休息才是最大的有事、有安排!
現在攢錢,節留部分餘款,多的拿來安排出遊,走多一些地方,遠點也沒關係,重要是,這世界如此遼闊,健康年輕的身體,哪裏都去得,什麽都吃得。
雖然跟不少朋友一樣都偶爾陷入男人的三十恐懼,可時間沒有保鮮期,不好好用,真到了三十才會恐怖。
所以,把生活過得有質量,除了過去獨獨鈡意看書睇影,其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也正一點點在發掘。
買了霽生的四本散文來看,學習一些樂活姿態。選擇這份工,一生世無有歇日,容易老,若連自己都不好好疼,太虧了不是?!(於零八年肆月貳拾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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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何如今,一切又不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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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高雄的逸華來。
他申請云門的流浪計劃,從灰白的東北走到蔚藍的福州。
在老街上陪他吃了簡單的晚餐。
老朋友第一次見面。
好像張震岳說,老朋友,就是看見了對方就要流淚的那種。
逸華告訴我,他很愛黃春明的字,愛他説話的無敵。
他也讓我知道,黃國峻的另一個死因。
其實,活下去,天是可以變晴朗的。

4月 20, 2009

物傷其類

一場甜軟讓人將將要睡去的酒會,小丟棄我一人,自己遊去淹沒在斑斕光線的深處。好磨人肝腸的一段爵士曲,幾乎把我搓縮進沙發裏如一瓣荒漠裏的仙人掌。如果真的只我一人,無工作無遊伴,仃伶一枚星子,冷冷借光燃亮,那會不會是極悲哀的。二十嵗,很多人愛,很多人可以去愛。但不是。這樣年紀,已不是爭取,是放棄。燃點之低,怕再遇見,不僅僅是燒自己。前車可鋻,一如跳蚤,曾飛蛾撲火墮入藍焰之中精赤赤燙廢烙殘。我急慌慌提筆寫下第一句:物傷其類,感覺好累。——《蟬時語》